然而接下来宋子墨的话更是狠狠插了凌洛风一刀,“好了。楚大叔,别欺负小妹妹,收拾一下走了。”
“你,你们,”凌活宝一手捂胸,另一只手指着周围的人,一脸悲愤,伤心欲绝。
梓薰则表示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,宋老师,你也能冷幽默一把啊?
回校的那天,刚好是星期一,幸好处在高三复习阶段了,即便落了一个星期的课,对梓薰这种基础强悍的天才影响也不大。
“小薰,你的病好了吗?脸色看起来好苍白。”罗雪一看到梓薰立刻凑上来嘘寒问暖。
“叶梓薰,你怎么病得这么严重啊?请了这么久的病假。”连一向吊儿郎当的顾琛都忍不住开口关心。
望着周围真心问候关心自己的朋友,内心不由泛上一阵阵暖意,这样的日子很好呢。只是,不多了。眸中悄然浮现出一抹失落不舍,但转瞬便隐于深处。
最后的一个月,每个人都在为高考努力奋斗着,叶梓薰也不例外。每天狂攻物理,一看到物理练习册就想吐,可是还是强压下心头的反感,连宋子墨都讶异于梓薰这种不要命的勤奋架势,却还是耐心地为梓薰攻克每一个难点。而当日酒吧里的混乱事件,两人都很有默契的闭口不谈,仿若从不曾发生过。
在这种忙碌而又压抑的氛围中,经历了无数个挑灯夜战,终于,高考来临了。
所有的大学中,亚斯理工大学是最好的大学,从那里毕业出来的学生个个都是精英,从此在上层社会游走,引得无数人的艳羡和惊叹。而自己势在必得的原因不过是因为那所大学有着苏信的曾经,追随他的足迹已经成了自己的惯性。
就像海鸥习惯了追逐船帆飞翔,突然让它停驻,它自己也办不到。
其实附中算不得一所出色的高中,每年考上亚斯的永远只有一名,仿佛一个用不可打破的魔咒,而自己,因为物理的无奈,永远只能位于顾琛之下,屈居第二。
一抹坚定划过眼角,叶梓薰,你可以的!
终于,奋斗三年,我们怀着年轻的梦想踏上了这片战场,或喜或悲,一切,终究会尘埃落定。
进考场前,大家互相拥抱鼓励,老师也站在校门口迎接每一位考生,加油啊。青春的脸庞上洋溢着坚毅的神色,大家都要加油啊!
握紧了拳头,抿了抿嘴唇,准备跨进考场。说内心一点都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,可心态十分重要,放轻松,梓薰在心里一遍遍默念。眼角不经意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,微微侧头,错愕地瞧见站在不远处的宋子墨,只见他朝着自己扬起一抹温柔浅淡的笑,带着无声的鼓励和安抚,紧张的心竟然奇异的安定了下来。梓薰回予一抹微笑,转身跨进了考场的大门。
小丫头,加油啊。宋子墨在心底悄悄送出了自己的祝福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自己的目光竟会被一个小丫头攫住,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一些,再近一些。罢了,那就顺从自己的心意吧,给她一个机会,也给自己一个机会。
静伫良久,转身离开。
六月已是骄阳似火,为期三天的高考终于结束,随着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,叶梓薰缓缓拾起笔袋,忽然就有一种怅然若失,不真实的感觉。高考之前多少个挑灯夜战,现下回忆起来竟已是恍如隔世。
就这样结束了吗?就这样结束了呀。
步出试场,回到校园,漫天都是飞舞的试卷,书本,空气中盈满了解放的欢呼声,放肆张扬的青春,热情奔放,让人看着无端欣喜。甚至连校长、老师的脸上都充满了轻松和喜悦。宋子墨周围围满了女生,抢着和他拥抱,男生也不甘落后。顾琛带着一帮混小子直接扑到了老校长的身上,猛亲他,吓得校长落荒而逃。这些画面多美好呀,独属于青春的活力,会成为每个人心底钻石般闪亮的回忆。梓薰缓缓扬起了唇畔,连眼睛里都盛满了阳光,整个人透出温暖的气息。不经意迎上了宋子墨的目光,他对她远远地弯了弯眉眼,一瞬间,天地失色,风雅到了极致,梓薰想:“公子世无双”说得便是他吧。
那一天下午很多人笑了哭了然后沉默了。
晚上回到家,不知怎么就感觉很困,沾床就睡着了。半夜迷迷糊糊醒来,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,头疼得厉害。眸光一扫,看到了那个趴在自己床边的身影,是妈妈啊。许是醒来的动作大了些,惊醒了她,甫一醒来,就伸手附上了梓薰的额头,“总算是退烧了。”
“我,”梓薰刚想开口询问,就被叶母打断了,“你这孩子不舒服也不早说,一回来就往床上躺,被子也不知道盖上,发高烧一直不肯退,急死妈妈了。”母亲担忧焦急的语气,令叶梓薰忍不住自责,愧疚起来。一定吓坏妈妈了吧。
“对不起”轻声喃喃。
“没事了,来把药喝了,再睡会。”叶母心疼地注视着自己的女儿。
“嗯。”
这孩子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,考试结束后,才肯将心里的负担放下。真是倔强的性子啊,非要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,才肯放松。
但不知为何,原本退了烧以为睡上一觉就会好的,结果梓薰却在凌晨时分病情反复,又发起烧来。叶母这才觉得不对劲,急忙送叶梓薰去了医院。
“医生,我女儿怎么样了?”语气里含着浓浓的担忧。
“没什么大碍,应该是前些日子受了重伤,没有完全调理好,又压力太大过度劳累才会让身体这么虚弱。放松心情,好好补充一下营养,免疫力也会上去的。”
“医生,这个,你在说什么重伤啊?我不是很明白啊。”叶母听到医生的诊断,无法相信。自己的女儿好好地呆在这里,哪来的重伤啊。
“怎么,你不知道吗?肩部有刀伤,应该是被利器刺入,看伤口,当时应该挺严重的。”医生疑惑不解地看向叶母,自己女儿受伤,她竟然不知道。
忽然想到前段日子梓薰忽然要住到阿措家,想必就是为了躲开我的追问吧。茫然地回到病房,望着自己女儿苍白的小脸,下巴更尖了。忽然泪水就止不住地流了出来。这段时间她究竟承受了些什么啊?
苍白瘦弱的脸庞在阳光地照射下更显得透明,隐约可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,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。眉宇紧紧蹙着,睫毛不停的颤动,沾着点滴泪珠,晶莹剔透,不停地有汗水渗出皮肤,顺着脸庞滑落,破碎的字句溢出喉咙,这是梦魇住了的征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留下来。”
苏措听到叶梓薰病倒了的消息,也急急忙忙感到了医院,恰巧看到叶母在角落悄悄抹眼泪的场景,以为叶梓薰出了什么大事,顿时脚下一个踉跄,连嗓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音,“阿薰,她,怎么了?”
“小措啊,伯母就想问你件事。薰薰身上的伤,”叶母犹豫地开口,苏措是知情的吧。
“伯母,对不起,我,我,”苏措忍着泪拼命地道歉,“您打我吧!都是我惹出来的祸。对不起!”想到前段时间发生的事,一阵阵的心疼愧疚浮上心头,所有的话语都哽咽在了喉头,闷闷的,涩涩的。千言万语最后也只能化成了“对不起”三个字。
“小措,伯母也没什么立场责怪你,我一直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的。毕竟,哎!薰薰这丫头性子有多倔强我也明白,我只是担心她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阴影了。她给自己画了个圈,别人进不来,她也出不去了。”
等待一件事,等待一个人。在这个过程中并非只有痛苦,不耐,只是,若这段等待太长太久,再多的期盼,喜悦,也是会磨尽的。
在无尽的期待和紧张之中,终于迎来了高考揭榜的日子。那一天,红榜前挤满了学生,有人哭,有人笑,这一场征途,却不知又是谁的欢喜,谁的悲痛。
梓薰则完全没有这之前等待的焦虑折磨,大病一场,恢复过来已是揭榜的日子了。哈哈,大病一场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嘛!梓薰很是人道的进行自我安慰。
好不容易挤入人群,一路披荆斩棘。终于抵达红榜之前,不敢置信!使劲揉了揉眼睛,榜首,烫金的五个大字,顾琛叶梓薰。
天哪。竟是并列第一,这么说,这么说。
“诶!叶梓薰,恭喜你了哦。哈哈,考试时人品爆发了吧。”顾小禽兽噙着一抹玩味的笑,勾上梓薰的肩膀。
“喂!你几个意思啊?人家这是夜夜苦读得来的成果,OK?”梓薰不满地斜睨着他,哼,鄙视他。
“OK、OK,不逗你了,今年我们学校破纪录了,有三名学生被亚斯录取了哦!”顾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“那,那小雪?”梓薰觉得今天美妙的像是在做梦。罗雪是自己在高中最好的朋友,能在一起读大学真是太好了!
“没错,小薰薰,我还是和你在一起哦。”罗雪不知道从哪蹦了出来,笑嘻嘻地站在两人面前。
“七月的阳光,明媚动人,落了一地的金芒,让人不禁忘了它的炎热刺目。
抬头仰望天空,缓缓张开手指覆在眼帘之上。透过指缝,重重光影,好似那个人就在眼前,阿信,你高兴吗?我很高兴呢。